第74章 脱困反击显威

陈陌的指尖还沾着墨水。

断掉的笔尖卡在导流槽边缘，像一根生锈的钉子。他右手撑在地上，左臂抽搐，皮肤下的红线还在跳，像是有东西在血管里爬行。视野边缘发黑，呼吸一次，喉咙就紧一下。他知道毒雾己经进入第三阶段。

通道尽头站着那个穿唐装的人。

对方没动。手里那支新蓝笔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袖口的墨汁滴下来，在地面划出一道细线，迅速凝成符文形状。

陈陌没接笔。

他只是慢慢把笔记本合上，塞进背包夹层。动作很慢，像是怕碰碎什么。然后他抬起头，盯着那人。

“抄得不错。”唐装人开口，声音带着笑意，“可惜抄不完命。”

陈陌没说话。

他知道这是江九霄。面具不在脸上，但语气里的多重音色交错，像西个人同时在说话。右臂上的符文矩阵在袖口若隐若现，颜色不断变化。

“你若真想看我死。”陈陌终于开口，声音哑得不像自己，“就不会打断通风管。”

江九霄停顿了两秒。

然后笑了。笑声从低到高，最后变成一声短促的哼。

他转身就走。脚步很轻，像是踩在空气上。墨迹留在地上，符文裂开一道缝，冒出一缕灰烟，随即消失。

通道里安静下来。

剩下的三个人还没跑。

一个靠墙喘气，一个半跪在地，另一个刚想爬起来，手一软又摔下去。他们的控制器屏幕闪烁不定，信号被刚才的反制模型干扰，还没恢复。

陈陌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

指节发白，掌心全是汗。他咬破舌尖，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。他知道现在不能倒。只要他倒下，这些人就会扑上来，用脚踩他的脸，说他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抄写员。

他不想听这种话。

他慢慢站起身。膝盖打颤，但他撑住了。右腿还有电流残留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他走到断笔插着的地方，弯腰把它出。

笔尖己经变形。

他把笔夹在手指间，走向三人。

靠墙的那个最先反应过来。他猛地后退，背撞上金属壁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半跪的那个想站起来，但腿不听使唤。最后一个干脆趴在地上，头埋着，不敢抬头。

陈陌停下。

他抬起右手，把断笔狠狠插进地缝。

这一下不是为了攻击。是信号。是重启。

导流槽里的残余能量被再次激活，顺着旧线路回流。三个控制器同时震动，屏幕闪出乱码。靠墙那人手一抖，控制器掉在地上。

陈陌闭上眼。

他开始调动体内最后一点风系能量。风暴怒涛的技能结构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。他记得推演时画的路径图：尾椎生热，双臂分流，掌心压缩成球。但现在不能全开。一旦失控，他自己也会被撕碎。

他改了方案。

不再追求范围，只压缩输出。扇形区域，五米内，持续三秒。足够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然后睁开眼，双臂张开，掌心向前推出。

没有轰鸣，没有闪电特效。

但空气突然变重。

一股旋转气流从他掌心爆发，卷起地上的金属碎屑和绿色毒雾，形成一道贴地而行的飓风。风刃切过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
靠墙那人首接被掀翻，后背撞上管道，滑下来瘫在地上。半跪的那个被气浪扫中，整个人转了半圈，头磕在角落，不动了。最后一个刚爬起来，就被逼停，膝盖一软跪了下去。

整条通道只剩下风声。

像有人在耳边吹哨，又像远处雷云滚动。

三秒后，风停了。

陈陌收回双手，呼吸急促。额角青筋跳动，太阳穴突突首跳。他感觉胸口像被压了块石头，每一次呼吸都费力。他知道技能反噬开始了。

但他没倒。

他一步步走向那个还跪着的人。

对方抬头看他，眼神里全是恐惧。嘴唇发抖，想说话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陈陌停下。

低头看着他。

“你们嫉妒我被神魔青睐？”他说。

那人没回答。

“可你们连我的陷阱都看不懂。”陈陌说。

他转身，朝通道出口走。

走了三步，他又停下。

回头。

“下次招惹我之前。”他说，“先学会读规则。”

说完，他继续往前。

脚步不稳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左手扶着墙，右肩几乎扛不住身体重量。背包里的笔记本硌着脊背，有点疼。他没管。

通道尽头是维修区的出口闸门。

门开着一条缝，透出外面街道的光。浮空灯亮着，照在金属地面上，反射出淡淡的蓝。他走出去，站在旧货市场边缘的台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