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实力飞跃在望

笔尖的墨滴在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
那黑雾人往前一步，陈陌的右手抖了一下。蓝笔快没墨了，笔杆也冷得发硬。他没退，反而把笔倒过来，用金属尾端对准冰面那圈正在扩大的符文中心。

他知道这招不一定有用。

但他在图书馆修古籍时，常用这种震动频率震掉纸面霉斑。既然系统用规则写锁，那就试试看能不能用物理震波打断它的同步节奏。

他用力砸下。

“铛——”

一声脆响，冰层裂开蛛网状纹路，黑雾猛地一顿，像是信号被卡住的投影。

可三秒后，雾气又开始凝聚。

陈陌喘了口气，手心全是汗，混着血和冻伤的皮屑粘在笔上。右手中指还在麻，像有根针扎在骨头缝里。他想换左手写字，但苏蘅说过左脑控制逻辑，抄写必须用惯用手，不然容易出错。

他盯着那团重新成型的黑雾，心想：要是现在有支新笔就好了。

念头刚落，头顶雷云炸开。

一道银光劈下，正中雾人胸口。没有爆炸，也没有声音，那团黑雾就像被格式化的数据，瞬间蒸发。

风暴之神从空中落下，半跪在浮石边缘，银发垂下来遮住脸。他抬起手，指尖还带着电弧余光。
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本子，我准他记。”

陈陌没动。

他知道这不是仁慈。这是选择。

风暴之神站起身，低头看他：“你明明快撑不住了，还在写？”

“不写的话，”陈陌把蓝笔插回兜帽，“以后连为什么死都记不清。”

风暴之神沉默几秒，忽然笑了下：“跟你妈一个毛病。”

陈陌抬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她说记录是抵抗遗忘的方式。”风暴之神看着他，“结果呢？她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”

陈陌握紧了笔记本。

他不想听这些。他只想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
风暴之神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团旋转的金色符文。那符文不像游戏里的技能图标，更像某种古老印章，边角刻着断裂的楔形文字。

“你想通过试炼？”风暴之神问。

“不然呢？”陈陌说，“我来不是为了听故事的。”

“好。”风暴之神点头，“那我就给你点真东西。”

他一挥手，符文飞向陈陌眉心。

陈陌本能想躲，但身体动不了。那符文撞进脑袋的瞬间，他看见一片沙漠，风卷着沙粒拍打石碑。母亲站在碑前，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纸，上面画满了和现在一样的符文。

记忆闪回来得太猛。

他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。嘴里一股铁锈味，咬到舌头了。他立刻用红笔在手背写下“我是抄写师”三个字，指甲划破皮肤，疼让他清醒一点。

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：

【检测到非法能力授予，启动反制协议】

地面开始震动，冰晶小径崩裂数十米，裂缝里冒出红色代码流，像血管一样往陈陌身上爬。

风暴之神冷喝一声：“闭嘴！”

他抬手撕开自己额心的银发，露出一枚青铜色齿轮印记。那印记开始高速旋转，周围的空气扭曲成漩涡。金色光芒从天而降，首接压进陈陌体内。

那一秒，陈陌感觉自己的骨头被拆开重装。

每一根神经都在放电，肺像被抽干空气，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胸腔。他张嘴想喊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技能灌注持续了不到十秒，但他觉得像过了三天。

光芒散去时，他倒在冰面上，浑身湿透，衣服贴在身上，全是冷汗。指尖不受控地抽搐，每次抽动都会蹦出一小段电弧。

风暴之神站在原地，额心的印记暗了下来。他看起来比刚才虚了一圈，银发都有些发灰。

“起来。”他说。

陈陌试了两次才撑起身子。

“这技能叫‘风暴怒涛’。”风暴之神说，“不是让你拿来耍帅的。”

陈陌抬起右手，看到皮肤下隐约有电流闪过。他试着集中精神，掌心立刻聚起一团小型雷球，噼啪作响。

但他马上感觉到不对劲。

精神力条在疯狂下降。刚才还是21%，现在只剩8%。而且胸口发闷，像被人用锤子敲过肋骨。

“代价很大？”他问。

“耗命。”风暴之神说，“全功率释放一次，少活五年。你妈撑过三次。第西次……她没醒来。”

陈陌没说话。

他把笔记本重新塞进内袋，贴着胸口放好。纸的触感让他稍微稳住呼吸。

“那你为什么给我？”他问。

“因为别人只会听话。”风暴之神看着他，“而你，会改规则。”

陈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
刚才那一团雷球消失了，但指尖还在冒火花。他意识到这不是技能熟练度的问题，而是身体还没适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