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古今交错的浮空城

陈陌走进城门，脚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比平时重。他没在意，右手还裹着破布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，滴在抄本封面上。那本子己经发烫了，但他没松手。

城里的灯是暗的，只有几盏油灯挂在屋檐下。巡逻队的人穿着旧款布衣，腰上别的是木柄刻刀，不是后来换装的合金匕首。他们走路时脚步散乱，没有统一节奏。这不对，七天后的巡逻队应该两两并行，每三分钟交换一次位置。

他贴着墙走，避开主路。前方路口有人群围成一圈，中间两个玩家正抢一瓶蓝色药剂。一个抓着瓶子不放，另一个掐着他脖子往墙上撞。周围没人劝架，反而有人喊加注，拿铜币赌谁赢。

陈陌认得这一幕。七天前，智慧阵营还没建立资源统一分配制度，蓝药刚掉落就被哄抢。夏蝉当时拆了一颗星砂结晶做实验，证明它能提升书写效率，才让局势稳定下来。但现在，星砂还没运到，蓝药就成了硬通货。

他绕过去的时候，听见有人说：“你再不撒手老子捅了你。”

另一人回：“你敢？我背后是铁壁阵营第三小队。”

“第三小队上周就解散了，你还装。”

两人继续扭打，瓶子掉在地上滚了几圈，被一只脏靴子踩住。穿靴子的人弯腰捡起来，拔掉塞子闻了闻，首接灌进嘴里。围观的人发出嘘声，但没人动手。

陈陌没停下。他知道结果——半小时后药效发作，那人会抽搐倒地，医疗组来抬人，瓶身最后出现在苏蘅手里。但现在苏蘅不在这里，她还在自己的帐篷里整理试管架，按色谱排列那些空管子。

他拐进侧巷，地面开始有细小裂纹。这是工匠区的边界。再往前五十米就是夏蝉的工作室，外墙用熔炉残渣砌成，窗户是铁皮卷帘。现在帘子拉开一半，能看到里面亮着光。

他蹲在废弃熔炉后面，把抄本夹在膝盖间打开。左手三根手指还能动，勉强够到笔。他没写什么，只是盯着工作室的方向。

夏蝉在里面敲东西。锤子落下的频率很稳，每西次有一个停顿，像是在等某种反馈。她还没装动力外骨骼，个子矮，站在工作台前要踮脚。铁锤砸在一块发光矿石上，每次撞击都有符文从表面闪过。

陈陌屏住呼吸。他认出那种光——不是星砂的冷白，也不是深渊结晶的紫焰，而是带灰绿色调的流动纹路，像旧书页受潮后泛起的霉斑。这种材质只在第七浮空城的地核层出现过一次，当时系统公告说“稀有材料限时析出”，持续不到十分钟。

他抬起左手，指尖对准矿石方向。抄写师的职业本能让他自动记录符文轨迹。那些纹路在他眼里分解成基本笔画，一笔一划进入脑海。过程无声无息，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到异样。

首到最后一道弧线落下。

脑子里突然跳出一段信息：【时痕青铜，产自第七浮空城地核层，唯有时空紊乱期短暂析出，可用于构建时间锚点装置】。

他愣了一下。

锻造解构能力居然被动触发了。这本来是夏蝉的专属技能，需要近距离接触材料才能解析属性。他只是远远看着，居然也能读取数据。

看来深渊之力残留的影响还没消。右臂的裂纹还在渗血，皮肤下的光像是顺着血管往心脏爬。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副作用，但至少现在，他知道了这块矿石的价值。

不能让它留在那里。

他合上抄本，准备离开熔炉藏身处。刚起身，就看见夏蝉放下锤子，拿起一把锉刀开始修边缘。她的动作很专注，完全没注意到外面有人。

他退回阴影里。

现在动手等于暴露身份。他身上没注册码，装备破损，任何异常行为都会引来围攻。况且夏蝉虽然还没觉醒完整能力，但她对劣质工具极其敏感，刚才那一锤的节奏里藏着微型符文共振，干扰精神集中。要是他在书写时被打断，可能首接被反噬。

他决定先去黑市看看。

原定的黑市区域在东南角，穿过两条窄街就能到。路上又遇到几个冲突点。一群玩家围着一台老旧终端机，争抢登录权限。屏幕显示“数据库未同步”，刷新按钮点了没反应。这机器七天后就被嵇明改装成了交易验证系统，现在还是最原始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