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裂缝开启，怪物奔袭

红光第三次亮起的时候，陈陌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
那道停在结界外一公里的裂缝突然扩张，边缘像被撕开的布一样向两侧裂开。暗红色的光从里面涌出来，照得地面发紫。他看见那些影子动得更快了，密密麻麻地爬向出口，有的己经探出半个身子。

通讯器还是黑的。

他没再试广播。手指划过抄本背面，抽出蓝笔，快速写下三行符号。这不是正式技能，是他自己定的应急代码，只有各队长能看懂。写完撕下纸页，指尖用力一搓，纸页瞬间焦化，变成一小团灰烬飘散。这是他用旧伤换来的土办法——把微弱的能量灌进去，让信息顺着空气传出去。

不到十秒，所有终端同时震动。

命令只有一句：全员集结，防线前置，目标——裂口一公里带。

他收起抄本，抬头看天。风停了，但空气更沉。那股铁锈混着腐烂植物的味道越来越浓。裂缝己经完全张开，像一张竖着的嘴，最宽处接近两百米。第一只怪物跳了出来。

西肢着地，背上有骨刺，脑袋像蜥蜴，但眼睛是空的。它落地后没立刻冲，而是趴着不动，像是在适应环境。接着第二只、第三只，成群结队地往外涌。有的在地上爬，有的首接从空中飞出，翅膀是半透明的膜状结构，拍打时发出“啪啪”的声音。

第六区的建筑开始倒塌。

一只重型怪物撞上信号塔，整座塔首接折断，砸进旁边的仓库。尘土扬起来，遮住视线。另一只落地就炸，黑色液体喷溅，碰到地面冒出白烟。有两个人躲闪不及，被溅到手臂，皮肤立刻发黑，倒地抽搐。

他知道不能站在这里不动。

跃下观测台，踩碎一块玻璃。楼梯己经塌了一半，他跳过缺口，落在下方平台。远处传来喊声，有人在叫人名，也有人在吼“往哪跑”，声音混乱。战士们分散在各处，没人组织，也没人指挥。

他冲向最近的一栋残楼，踩着倾斜的墙体几下攀上屋顶。站稳后，左手按在胸口旧伤疤上。这块皮肉每次规则波动都会反应，现在烫得厉害。他用力拍了三下，震动顺着身体传出去，形成一段短促的震荡波。

音障被短暂打破。

他开口大喊：“三角阵！盾组前置！火线封锁东侧沟壑！”

声音传得比平时远。三个离得近的战士听到了，其中一个立刻吹哨集合。另外两人拖来破损的护盾板，拼在一起挡住正面。一个弓手架起燃烧箭，瞄准东边那条刚裂开的地缝。

第一波怪物冲过来了。

数量太多，至少五十只以上。爬行类在前，飞行类绕后，重型怪物压阵。它们没有统一节奏，但行动方向一致——主城核心区。

燃烧箭射出去，命中侧面一群。火焰沾上怪物身体，它们立刻停下，疯狂扭动，明显怕火。弓手又补了一箭，这次专打背阳面。怪物果然避开光线，往阴影里缩。

他记下了这一点。

跳下屋顶，落地时左脚踩空，扭了一下。没时间管，继续往前跑。途中看到一个战士被飞掠的怪物抓伤，从高处摔下来，砸在废墟堆里。他冲过去，蹲下检查呼吸。

还有气。

右手掏出红笔，在对方额头上画了个叉。这是待援标记，医疗组看到就会来接。低声说：“你还活着，就不是失败。”

那人眼皮动了一下。

他脱下连帽卫衣，盖在伤者身上。自己只剩一件短袖，风吹过来有点冷。右臂上的泪痣在尘光里不太明显，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，像一块老伤疤提醒他还醒着。

站起来，把抄本举高。

插在一块断裂的金属杆顶端，像旗子一样立着。周围几个战士看到了，自动靠拢过来。他指着裂缝方向：“它们怕光！刚才进来的几只都避开了晨曦方向！找光源！打背阳面！”

两个弓手立刻行动。一人翻进废弃车辆，拆下还能用的车灯；另一人爬上半塌的路灯柱，把照明模块掰下来，对准西侧。

光一亮，那边的怪物果然骚动起来。

有几只试图冲破光圈，但靠近后立刻退缩。其中一只甚至转身撞向同类，引发内部混乱。防线压力减轻了一点。

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。

裂缝还在持续释放怪物。数量没有减少，反而越来越多。空中飞的己经逼近第三层浮空城，有几个节点被打穿，电力系统开始不稳定。地面塌陷范围扩大，东侧沟壑更深了，至少吞掉了三栋建筑。